温苏不归(期末备考)

正式进入考试月,会缓更,填坑为主

无语

服了,一天天啥不干就窥屏撕B了,咋滴,你家卖布的啊,一天天东拉西扯。曾经还以为笼屉(朱一龙水仙)和其他天天撕的圈子不一样,现在看来都半斤八两差不多,个个都闲的,无间道,碟中谍资深玩家啊,不用写作业上班打卡的吗?举报的风气也不知道哪儿学来的,越来越熟练了。“正义”的旗子举的倒挺高,也不过是皮囊外多了草絮而已,不比谁高贵。

刚来乐乎觉得这里是另一个乐园,大家写文,看文,讨论龙哥角色,创造另一个世界圆剧中角色的意难平。现在……呵呵😒多少高质量高产太太因为各种撕B退圈的退圈,锁文的锁文,Ta们认真揣摩人物性格,精心安排剧情发展,到头来,部分“读者”看完了,爽完了,举报了……

啧啧啧,真是千年的狐狸


【巍巍生日快乐】汇总

谢谢阿烈的辛苦总结,超级开心能和各位超棒的太太一起参与,活动撒花🌸🌸🌸🌸

顾南烈:

各位太太辛苦啦!


已经开放转载了 请大佬们不用客气


好的我们开始




@阿萌超级皮 的【井巍井】一切安好(上) 


沈巍微皱着眉头,他想井然,这种思念一到夜晚无人的时候就愈发强烈,在极为静谧的夜里思念将沈巍一点点销蚀,由心头涌出的酸涩弥漫开,将沈巍的眼眶湿润,雾气悄然爬上了镜片。 


 


@-橘清 的【巍生】惊鸿 


你大煞无魂,我天煞孤星,就合该是天生一对。 


 


@鸢衔叶 的【巍井】晚 


世人说时间长河将会淘洗万物,但这两个人似乎溺死在了河里,拖着过去的模样,谁也没能挣脱当年的桎梏。 


 


@苦江南 的【巍面】故人car 


夜尊把头埋进沈巍的颈窝,他的哥哥,他要和他的哥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顾南烈 的【巍然】西装 


不过与之前的聚少离多不同,每日沈巍回家后,都会见到厨房中与母亲打闹的井然,偶尔还能抓到对方偷吃刚炒好的饭菜。 


 


@夙五 的【巍面】无比重要的一天 


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一开门就被夜尊美颜暴击的沈巍,在弟弟的注视下拎着袋子,耳朵通红,强装镇定,落荒而逃。 


 


@沙雕自闭薏歆 的【巍勤】执炬 


未待沈巍回过神下楼去迎接时,那人已经寻至此处,依旧是骑着马,仰着一张瓷玉般的脸庞看着他,满脸映着金黄的余晖。风扬起他柔顺的发,那般洒脱飒爽,是他从未见过的神态。沈巍站在高楼顶端,以一种傲视苍穹的孤高姿态,眼里映着他身后天际血红的残霞,突然笑了。 


 


@绥河 的【巍井】平凡的日子 


又等了五分钟。正编辑着微信,要询问井然的沈巍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转过头,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爱人。 


 


@你踩到我扇子了 的【巍然】无声 


沈巍轻轻地把井然吹乱的发丝别到一边,细细的看着井然的睡颜,他在想,怎么会有人什么时候都能很好看。 


 


@琉月晞雨 的【巍景】腹黑巍上线 


沈巍一边搅着锅里的粥一边笑着问一旁的公子景,公子景听说可以跟沈巍独处那高兴的立刻答应了 


 


@白墨烯 的【巍生】藏在秋葵里的秘密 


他们之间错过太多年,罗浮生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所有他没有能够参与到的,沈巍的过去。 


 


@寄春君 的【巍风】安检  


 


@匪阳不晞 的【个人向剪辑】溯 


 


@秃头少女酥饼er 的【巍生】礼物 


 


@莞莞🍁 的【巍然】酸奶太酸 


他们两个也会在闲暇时聊天,井然会向他讲自己创作的压力和灵感,偶尔那个人也会劝他出去走走,放过疲劳和灵感枯竭的自己。 


他也会看看那个人商品下的评论,几乎都是好评,也是,有这么好的一个店长,没有差评也很正常。 


 


@豆豆🍁 的【巍然】生生不息,巍然屹立 


时间,是一把双利剑,它可以让我们因为时间的腐蚀,受到更深的伤害,记住更深刻的人,可它还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痛苦,爱上自己不愿爱的人。    


 


@雾里看花 的【巍面(璧)】周而复始 


沈巍很清楚这是在自己的梦中,可他愿意一直沉浸在梦中,因为这里有他的面面,爱他的面面,要他的面面,他们之间没有分别,没有痛苦,没有隔阂,更没有生离死别。 


 


@互渡咕咕咕 的【巍然】表白到底是谁主动呢 


斩魂使不分由说,突然将井然按倒在床上,发了疯似的对着井然的嘴唇又啃又咬,黑雾渐渐消散开去,露出的是沈巍的样貌,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披了一肩膀的长发。 


 


@鹤唳. 的【巍然】罪有应得 


他亲手把我送进监狱,阴冷潮湿,霸道横行,头破血流。我怎么可能不恨他。若是一般人都恨,何况他对我…那么那么特殊。我等了他好多好多年。好不容易盼到他,谁猜得到他亲手推我进了深渊。 


 


@肖无朕 的【巍风】道听途说 


他永远都会记得,沈巍满脸通红又狼狈的样子,丑得可以,却硬是挤进了他的心里,像樱花在心田盛开了四季。 


 


@楚韶然 的【巍风】浮世清欢 


沈巍用余光扫了一眼树上繁茂的枝叶掩映下露出的那双慧黠的眼,那双眼睛的主人还顺带做了个鬼脸给他瞧,拉着两腮的软肉就往两边扯,翻着白眼,吐着舌头,一点都不怕从树上掉下来。 


 


@温苏不归(期末备考) 的【巍然】留在我身边 


沈巍似有察觉,眼球转至左侧看向井然,只瞥到对方匆匆收回的视线。此刻井然内心像偷吃糖果险些被抓着的小孩,热度一下子窜上头部,收回视线直直盯着前方,卡着绿灯亮起时快步逃离原地。 


 


@夜横与 的【巍然】一直都是你 


当时的沈巍板板正正、规规矩矩的西装三件套,很简单,却很好的衬出沈巍绝佳的身材。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细框的金边眼镜架在好看高挺的鼻梁上,粉润的唇轻抿着勾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双手交叠,拿着公文包自然地垂着放在身前。最让井然心动的是沈巍的那一双眼,澄澈、干净,盛着似水的笑意透过薄薄的平面镜片望过来时,井然的心颤了颤。 


 


@清汤火锅莫得灵魂 的【豆巍】爱与深渊 


其他人都说冯豆子交了大运,攀上沈巍这个大腿,咸鱼翻身成了地头蛇。更有些人污言秽语谈论两人在床上如何如何,只是这些臭大街的话一句也没到冯豆子耳朵里,沈巍管的严,这话刚出口就被丢进了龙城最具有标志性的高架桥下面的护城河里。 


 


@檐上三寸雪 的【巍然】愿你见我时,给我一个拥抱 


井然总觉得,和沈巍一起,倒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和沈巍聊天,总能发现一些有趣的事,而且他发现,沈巍真的是学霸,他似乎什么都懂一些,一个学汉语言的,竟然帮他的专业解决了不少关键问题。 


 


@大冰冰刘 的【巍生】我喜欢这样爱着你 


到后来罗浮生怀揣着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愣是把自己给硬塞进了沈巍的被窝,刚开始罗浮生不免会被拒绝在外,可是铁了心的男孩子硬生生在沈巍的房门口坐到了天明,直到把沈巍的心给坐软了,罗浮生就再也没有回过自己的房间。 


 


@弋霞 的【巍生】命运 


最后的逆转时空,罗浮生从来没见过嵬,天柱从来没有倾倒过。 


也许,千百年后,他能等来已经轮回数次的罗浮生。 


也许,那时候的罗浮生变换了名字和样貌,灵魂却还是他的爱人。 




@式微 的【巍丑】神爱世人


我爱人叫沈巍,脸皮薄,又可能是大我七岁的原因,事事都把我当孩子,我每说一次“爱他”,他就会背过身去做其他事情,佯装没听到,就是红透的耳朵老是出卖他。 




摘抄仅代表我本人意见,也都是纯手打的,若要有错字劳烦各位太太联系我,我会第一时间修正。

【巍巍生日快乐】【巍然】留在我身边

北京时间18:13     这里是温苏

祝巍巍生日快乐鸭~

9000+  有私设

上一棒指路太太 @楚韶然 



“我市海洋馆昨日正式开业,单日游客突破三万人,创下我市单日游客记录……”午间新闻里,主持人正播报着昨日海洋馆开业的盛况。

 

沈巍边听新闻边对着全身镜整理衣服。桌上的手机伴随风铃声震动几下,“大家记得今晚七点正华酒店三楼,不见不散”,屏幕上是当年高三一班的群消息,今晚的同学聚会,庆祝他们毕业十周年以及当年的班主任曹老师正式退休。

 

樱桃红过,芭蕉展绿,穿着白衬衣和校服的少年不必再偷穿父亲的西服假装沉稳,时光和经历将他们雕琢得外表温润而内心坚韧。

 

这是二十八岁的沈巍,葳蕤生物制药负责人,芝兰玉树,处事沉稳,虽年纪尚轻,但管理公司并不比当年的老沈总差,甚至青出于蓝。自七年前临危受命来,从不被长辈看好到掌控大局,他迅速成长脱去一身稚气,大概别人家的孩子做什么都是最优秀的吧。这样的他身边总是不缺少优秀的男孩女孩的,但只有一个人,心里眼里余光中都只能是他。

 

系领带时,沈巍手指从衣领一侧探入触上自己后肩处几条微微凸起的痕迹,还残有几丝酥酥麻麻的痛意。微侧身,镜子里照出身后床上隆起的被子,依稀可见井然露出的头发,蓝色家居服后领。被子下的身体动了动,井然翻身移向沈巍常睡的右侧,继续熟睡。

 

落地窗外,无垠的蔚蓝飘荡着一片心形的纯白,远处的高楼景物被镀上一层浅淡的暖色,是平常而又温暖的景。他第一次见井然也是这样一个清晨,那是他刚转学到龙大附中的第一个清晨。

 

 

三月,龙大附中如期迎来开学,一个假期未见,认识的同学在路上偶遇时热情招呼对方。男孩子会箭步追上前面的同学,一个拳头“砸”在对方肩上,顺势搂住对方。女孩子的要见面温柔一些,一句问候后并肩同行,交流假期的变化,以及作业的完成度。

 

相较其他同学的三五成群,井然一个人显得有些伶仃。简单的白色衬衣,米色休闲裤,浅灰色背包,耳线从下颌侧垂落收回裤子口袋。他走在路侧阴翳下,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将自己别于周围。

 

井父因疾病过早离世,井母不得不边承担着爱人逝去的悲痛,边故作坚强的一人带大井然。井然也曾认为母亲是坚不可摧的,白天早起替自己准备好一天的饭菜放在冰箱,然后上班到晚上十点甚至更晚才回家。井然会每晚等妈妈回家最后在沙发上睡着,但第二天总是在床上被饭香叫醒。虽然爸爸突然离去他伤心,但是妈妈将他照顾的很好。“妈妈是最全能的”,之后的井然想起自己那时的想法只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夏季天气开始炎热,井然下午吃了五个冰淇凌,半夜被肚子疼醒时怕妈妈知道自己吃了太多冰淇凌以后不再买给自己,所以蹑手蹑脚地往厕所溜去。路过客厅,妈妈的房门漏出一线亮光,吓得他立即摒气,在原地呆愣几秒才继续移动。

窗外的月光、灯光都静悄悄的,屋子里的声响就明显起来。井然捂着肚子弓着腰,却发现除了自己紧张的心跳声和尽力减小的脚步声外还有第三种声音,混着灯光从妈妈卧室的门缝里偷渡出。

女性是最柔弱的也是最坚强的,白亚茹在床边抚摸着黑白照,白日的优雅荡然无存,这位高知女性眼泪和鼻涕一起在脸上映出光亮,因为鼻腔堵塞只能张嘴呼吸,满脸的液体又进了口腔。等眼睛干涩咯吱响时才想起去清洗。井然和妈妈四目相对时,一个忘了肚疼,一个忘了掩饰。

 

井然开始学着照顾自己。搭着凳子给自己蒸熟速冻的早餐,妈妈做饭时踮着脚清洗果蔬,按时完成作业,不乱吃零食,严格早睡早起调整作息。他的乖巧懂事是白亚茹沉溺悲痛时的稻草,握住就不会溺亡,而对于那晚的事情母子俩默契地不再提起。

 

井然听着随身听里的英语听力走在熟悉的道路,穿过下一个路口就到校门了,上学期期末,因路口未安装红绿灯导致有学生在着急过马路时发生交通意外,一个假期后这里便多了信号灯。井然低头切换播放时忽略了路口变化,跟着同学继续走,而这时信号灯恰好变了颜色。井然突然感到身后有力在拉扯,连人带包被往回拉,耳线跟着掉落。

 

“红灯了。"沈巍松开井然背包。作为刚转校来的新生,他一直若有若无地注意着人群外的井然,走在他身后。三秒的绿灯倒计时见他并没有停下来,直接伸手揪住背包将人拉回来。

 

“啊?啊!谢谢。”井然低头收好垂地的耳线,后怕、尴尬、感谢的心绪交织。身侧的人颔首不再说话,注视着对面的红灯闪烁。路人集聚,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充斥,井然余光偷瞄沈巍, 平光镜片下,卷翘浓密的睫毛微颤着将要触上镜片,形成极好看的一个弧度。

沈巍似有察觉,眼球转至左侧看向井然,只瞥到对方匆匆收回的视线。此刻井然内心像偷吃糖果险些被抓着的小孩,热度一下子窜上头部,收回视线直直盯着前方,卡着绿灯亮起时快步逃离原地。

 

井然的位置在教室右侧临窗,偏头时可以看到楼下小道。老师还没来,他盯着花圃里淡蓝的鸢尾花出神。

 

“我可以坐这里吗?”后桌有熟悉的声音伴随凳子的挪动声,井然想转身时老师恰好进来。曹老师每学期的开场白都相差无几,他在讲台上说一句,台下顽皮的学生低声模仿着语气神态接出下一句。

 

“好了,这学期有位新同学转来我们班,沈巍同学,你自我介绍一下吧。”井然看曹老师对着自己的方向,身后桌凳移动,后上方仍是自己熟悉的声音。

 

井然关于差点闯红灯被拉回来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沈巍的加入给他增添了不少压力。一直稳居年级第一的他在高二第一次月考较沈巍低了五分,一道数学选择题。

 

午间的教室,住校的学生回了寝室,走读的也抓紧时间回家吃饭。井然仍坐在位置上,一整页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代换,是少年和少年的好胜心。解题思路是无可挑剔的,但是所得值域却比正确答案扩大了,烦躁!

 

已经离开的沈巍因为钥匙落在了课桌里再次返回,教室门前,一眼看见盯着试卷和草稿烦恼的井然,指尖在不停按着笔头发出声音。

 

在沈巍经过桌子时,井然下意识将草稿往墙内侧移动,低头装作继续运算的样子,心里却时刻关注着沈巍的动作。而站着的沈巍瞥到试卷和草稿后当即明白了他的心思,“要一起下楼吗?”

 

“啊?我,我等一会儿再走。”井然抬头看一眼他又立即低头错开实现,对于这次的考试,他心里是有些别扭,那股子倔气在心里堵着。但是他解了许久解不出来答案是事实,不会就是不会。“沈巍。”井然叫住已经走到前一排的沈巍,将自己的解题推了推,“你是怎么解出来的?”

 

退回两步,沈巍接过笔在草稿上圈划着井然的解题,“这里直接三角代换虽然也可以求出数值,但是不符合第二题干,用辅助公式可以把这里舍去,缩小值域。”

 

金黄色的阳光镀上沈巍修剪得圆润的指尖,他握笔圈写时在纸面和腕间投下一小片阴影。讲解时他向井然一侧俯身,不急不缓的声音和气息自上而下穿过井然身前。一个俯身讲解,一个倾听思索。学霸间的交流简单明了,沈巍一点井然当即明白。

井然抬头准备表示感谢时目光又不自觉被沈巍的侧脸吸引,这一次离得更近了,仿佛自己呼出的气息也撞上他的侧脸。眼睫弯翘着根根分明,随着沈巍偶尔眨动眼睛而上下交合。阳光照射下脸部细微的绒毛都闪着光,唇边有少年渐渐成熟而长出的胡须,说话间随唇部移动着。

 

“嗯,我说清楚了吗?”两次偷看对方都差点被抓个正着,井然有些不自然地收回心思整理习题。

 

井然深感之前自己的那些纠结真的只是自己在矛盾,相对于沈巍,自己未免有些小家子气了。之后两个人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路上偶遇对方时会自然走过去,微笑,点头,同行。

 

因为一道数学题,两个人关系拉近很多。日常进行最基础的学习交流,两人各自暗暗较劲,不甘落后,谁都憋着一股劲进步。这种良性竞争、鼓励互助的友情发展得快且稳定,很快成为惹人注目的学霸双人组。

 

高二最后一节课,班主任布置了一项特别的作业,在这个假期里为自己定一个高考目标,包括理想的分数,心仪的高校……同清晨的麻雀,同学们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少年们对自己的未来总是报以最好的憧憬,不加顾虑。

 

那个暑假,龙城会展中心举办了一场摄影展,而沈巍早在开始售票的第一天便定好票邀请井然。放假这一个多月来两人都忙着复习没有见面,还有一周就开学了,也趁此机会出门逛逛聊聊各自的想法。

 

摄影展上,井然在建筑专题的一组作品前更长的驻留,四幅画面展示了一对老人和他们屋子度过的光阴。第一张,两人各自垂手站在屋门前,门两侧贴着自写的红底婚联;第二张,两人贴的进了一些,一同护抱着那个娇小的新成员;第三张,两人坐在椅子上,身后是一对穿着婚服的新婚夫妇;第四张,已两鬓斑白两人双手搭在膝上,被一群孩童、青年、中年围绕,是四世同堂的一大家子。作品的名字为“檐下”,一檐之下,人间烟火。

 

“你想好考什么专业了吗?”回家路上,两人并排走着。

 

“嗯,其实刚刚在摄影展时我就一直在想,我们从出生就居住在屋子里躲避风雨伤害,也在里面生儿育女直至生命结束。装点屋子让它变得温馨有爱,更适合居住、生活。生活的烟火气让屋子有了温度,而没有人居住的建筑会迅速荒败。所以建筑应该是有温度的,那才会成为‘家’,温暖的家。你说,我考建筑专业怎么样,给每个家都设计出有温度的房子。”

 

“不错啊,很有意义,重要的是你喜欢。”

 

“那你呢?生物专业?你上学期还拿了生物竞赛一等奖。”井然自己有了目标,也不知道沈巍会考什么,或许、、、他可以期待他们能考同一个学校?

 

“ 嗯,龙大的生物工程是王牌专业、、、建筑系也是。”沈巍迟疑片刻还是“不经心”地补了后半句,他心里藏着的那只小狐狸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害怕惊动了眼前的小兔子。

 

 

“龙大,龙城大学”,井然在心里念叨了几遍,如果他们考上同一所大学,那就能和现在一样一起讨论问题,一起散步,一起看展出?“那我们一起考龙大,我的建筑系,你的生物工程。还是校友。”

 

好。心底隐秘的期盼得到回应,沈巍偏过头错开井然的目光,害怕被窥探出自己的秘密,而在井然看不见的侧面,沈巍心底的雀跃不可遏地溢出。

 

 

高三较其他年级提前开学,高考也进入三百三十天的倒计时。少年们或许并未都真正明确自己的目标,但摆在眼前的高考是最迫切的,是可量可及的。家长、师长日日强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这是你们仅有的一次最公平的竞争”。

 

校园里的气氛不知不觉间就紧张起来。午间越来越多的同学选择留在教室,打包一份饭匆匆吃完遍投身题海,都相信自己多刷一类题型就多了一丝胜算。午休就是趴在课桌上睡半小时,刚开始会因为不习惯而压麻胳膊或酸麻腿部而醒过来,但总会习惯的。

 

两个人既然约好了一起考龙大,每日便更多时间待在一起。桌子两侧,两个少年相对坐着,为同一个目标努力,互抽知识点,互出题目考核。互相陪伴是最好的鼓励和动力,抬头,总是对方专注的模样。“他在为我们的目标努力”,这个想法从心底翻滚出时,莫名的开心替代备考的枯燥,无趣也变得有趣。

 

百日誓师时,别人的慷慨陈词想的或许是大学的惬意,对未来的憧憬,想着就此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对于沈巍和井然,更多的,是关于龙大的约定。沈巍站在班级的长队里,得益于身高能看见主席台上作为学生代表领誓的井然。红色标语前,他穿着天蓝色的校服,阳光自高处洒满他全身,那是沈巍眼里发着光的井然。“我一定会留在你身边的”,台上的他并不知道此刻沈巍内心的想法。

 

六号晚上,沈巍整理完所有笔记资料,将它们整整齐齐码放在书架上,再次检查考试必带物品是否齐全后长呼一口气,对着贴在墙面的井然写的“高考加油,为了龙大”如释重负弯了弯眉眼,十点,还有二十三小时。沈巍自书房回卧室,桌上的牛奶还是温热的,平日过了十一点还要催促才肯睡觉的沈夜也早早睡了,凌乱的笔迹写着“哥哥加油”,配一个加上联想才能认出的加油表情。

 

他突然很想打电话给井然,想着想着就翻出了手机联系人,在“嘟嘟”声中意识到自己真的拨出去了,慌乱着想挂掉时对方已接通。一时间又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只询问准考证有没有带,要记得考场,要记得安排好早起出门时间,早餐一定要好好吃,不要紧张……能想到的都嘱咐了一遍,井然在电话那头一一答好。

窗外灯光静静流淌,风吹过带动窗台的兰花晃悠叶片,迎面微凉。有很多的都想说,但又找不到可以吐露的,电话两头陷入沉默。心跳声渐响,沈巍一下一下数着。

 

“早点休息吧,明天加油!”“

 

一起加油!”

 

光自窗户溢进,将窗前的物体阴影拉长,在墙面光影纵横交错。沈巍侧身躺着,思绪散出飘荡在光影里。他在等,等一个结果,或许失望而归,或许得偿所愿。而那些期待,忐忑,犹豫,试探,小心翼翼和满心欢喜,都关于他——那个叫井然的少年。

 

六月底的夜晚带了燥热,不知是谁最先尖叫一声“成绩出来了”,似一大块金属钠被投入平静水面,瞬间沸腾炸开。以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敲击键盘在页面输入账号密码,凝视三个小点来回跳动,好的、坏的结果在脑内同时充斥。沈巍不停和井然对话来转移彼此的紧张。当沈巍突然歇了声音时,井然预感到页面刷新了,他停下所有动作,仔细辨别对方的变化,试探着发问,“怎样?”

“嗯,应该稳了,你呢?”沈巍尽力按捺激动,但略颤抖着的声线显露内心的欣喜。沈巍心中那个珍贵的罐子里已经如愿装满了一半,随心情起伏晃荡着叮当作响。

井然看一眼还在跳转的页面,“卡住了,估计是人太多系统崩了。”

一个人的等待成了两个人的煎熬,如井然坚信沈巍可以,他也相信井然一定可以,但过多的在乎反而容易患得患失。他或许可以坦然自己会失败,但不愿接受关于他们约定的落空。

“小巍,我收到信息了。”

“怎样?”他好像又回到了几分钟前,再次以同样的紧张等待着另一场考试的“成绩”,但这次成绩并不由他决定。

“我们,九月龙大见!”

夜深了,两个少年带着关于未来的憧憬入梦,他们在等,等下一个约定成为现实。

 

军训刚刚结束,学院通知将举办迎新晚会,感兴趣的同学都可以参加。井然在室友的鼓励下报名小提琴演奏,至于选择的曲目,沈巍询问好几次也没能知晓一二。

 

晚会当天,沈巍抢到舞台前最佳的位置之一,四周多是三五成群的女孩子,热烈讨论着节目单,消息灵通的甚至还打听到了哪个节目的表演者高高帅帅适合当男朋友。沈巍对他们的话题并不关心,拿着节目单计算着井然出场的大概时间,直至女孩们似乎提到井然的名字。他保持着低头的动作,注意力却集中在她们的谈话。

 

歌舞轮换,主持人和表演者来回,掌声起起落落,终于到了井然。彩灯悉数关闭,独留清清浅浅的光洒照,干冰盈满舞台。这是沈巍第一次见井然穿正装,优雅矜贵。他拿着琴对台下鞠躬时也一眼找到了沈巍,相视一笑,在沈巍周围女孩的惊呼中抬臂搭弦,舒伯特《小夜曲》在他指尖缓缓流淌出,像被月光笼罩的湖面的縠纹,带着流光一圈圈漾开,浸润每一个听众的心。至于演奏者琴声里潜藏的心绪,大抵只有特定的那个人与他共鸣。

 

惨绿少年井然在这次晚会后迅速登上龙大表白墙,校园的消息流传的很快,井然在哪个系,哪栋教学楼上课,课表的安排,一些小习惯都被爱慕者打探清楚。座位上的爱心零食,校园各个角落的“偶遇”,莫名其妙的加好友验证,井然突然后悔自己参加迎新晚会。

 

而沈巍因为时常与井然同行也很快被注意到,也算间接帮井然承担了不少压力。不过,学校也有另一群人的存在,鉴于对“美”的欣赏,她们嗅出井然和沈巍间的另一种微妙,“巍然成风”成了她们心照不宣的快乐源泉。

 

“井然在来图书馆的路上被表白了。”这是沈巍在图书馆时莫名收到的纸条,送信的人“路过”身边时塞在他书页间就溜之大吉。沈巍是有些慌乱矛盾的,他该去吗?以什么身份去?那是惦念多年的男孩啊,自己还没有争取就放手吗?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他们都再成熟一点,等他们都可以真正坚定心意下定决心的时候。他还没等到那个他认为合适的时机,可是井然愿意等他吗?

 

放手或者开口。

 

桌上的书维持着原样,桌前的人已有自己的答案。

 

路边还留存着摆放的蜡烛,几个女孩在帮着收拾,花束被丢在一旁,红色的花瓣散落。沈巍心底的希冀冒头,径直往井然宿舍走去。

 

井然开门让沈巍进去,却在人进屋后转身避开。沈巍只以为他可能心情不好,在心里遣词造句着演示该如何开口,想说的很多又无从说起,从未有过的思乱如麻。

 

“沈巍。”井然长呼一口气走到沈巍身前,直直地盯着他,眼里酝酿着太多情感。沈巍被看得有些蒙,正准备开口坦白,井然整个人直接压了过来。他吻得有些仓促急切,说是吻,不过是胡乱的啃咬着沈巍的唇角,待尝到铁锈味后慌乱无措的停下,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敢直视沈巍的眼睛。井然大脑一片空白后开始后怕,他会生气吧,自己的好朋友一直对他图谋不轨。他会和自己绝交吗?井然慌乱地想要道歉。

 

沈巍倾身过来双手掐住他的胳膊,蛮横地将他往怀里带,不等井然说一句,比井然更用力的吻上来。所有的话语都被相依的唇齿拦下,变成交织的、逐渐粗重的呼吸。沈巍渐渐意识到自己掐痛怀里的少年,手臂向后移动揽住他的肩背,将人圈近自己的怀抱。呼吸、心跳,在靠近时逐渐一致。

 

没有人开口说在一起,但他们确确实实在一起了。

 

 

两个优秀的人互相靠近,一同努力,一起陪伴对方成长为更好的自己。

 

大三将要结束,同当年高考一样,井然与沈巍约好一起申请去意大利进修。租住的公寓里,井然正拿着两人的申报材料一样一样地仔细核对,沈巍在准备午餐,已经连着两天吃速食了,今天收尾要好好吃饭,也算是庆祝。

 

“巍,你手机一直在响。”

 

沈巍有些慌乱地将锅里的红烧带鱼收汁装盘,一边接电话一边转向厨房端另一道菜,没走几步就变了神色。垂下的手紧攥围裙,用好大力气才挤出一个“嗯”字,血丝布上眼睛,眼眶红了大半,摘了围裙往外赶,慌乱中腰侧撞上桌角。井然回头只看见沈巍捂着腰匆忙出门,连叫他几声没有回应,井然预感出事了,立即打电话到沈家,从沈家保姆那儿得知沈巍父母出了车祸,沈夜也被通知去了医院。

 

井然随后赶到医院时沈巍正接受警察的询问证实与受害者的亲属关系,手术室的灯亮着,长椅上沈夜抱着书包哭到茫然,一位女警试图安抚他,不停递纸巾给他却丝毫没有效果。井然走近时他立即扑过来,埋在井然怀里大幅度颤抖地哭泣,哭得整张脸都成了红色。井然轻拍他的肩,余光时刻关注着沈巍,侧面看去他还是镇定的,警察的询问尽力在回答,只是每说一句会稍许停顿才继续。

 

沈父沈母先后被推出来,都盖着一片雪白,沈巍签了两次字,每次都用尽所有气力。

 

家里的氛围再回不去,沈夜哭到后半夜才在井然的陪伴下睡着。书房的灯还亮着,沈巍要处理事务很多,父母的葬礼,公司的运作。沈夜可以放肆痛哭展示悲伤,沈巍却好像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井然移了凳子坐在他身侧,不说话,只是陪他坐着,隔一段时间便起身给他倒一杯温水。

 

黑夜在浓稠到极致后转换为墨蓝色,慢慢淡去,世界渐渐又浮现它的样子,天亮了。今天公司紧急召开的会议由沈巍主持,毫无准备被推到这个位子,临阵磨枪一整晚他也不知能否扛下重任。井然起身走到沈巍身后,双手绕过他的肩颈将人拥入怀里。沈巍偏头,蹭着他的胳膊深吸一口气,将透支的气力找回。

 

井然白天在沈巍家照顾沈夜,从小家境优渥、父母恩爱、兄长关心的他从来没有太大的烦恼,一直是个长不大的小孩。晚上陪沈巍一起处理事务,哪怕只是在一旁陪着他,在他出门前给他一个拥抱。安慰的语句是多余的,最好的安慰是陪着他,陪他经历黑暗时刻迎来黎明曙光。

 

当辅导员通知申请上交的最后期限时,井然瞒着沈巍准备放弃,又找了借口准备回家告知母亲自己的决定。

 

刚开门,院子里打理花草的白亚茹立即放下喷壶,喜悦地回屋摆菜吃饭。一坐下,白亚茹忙着帮他夹菜。“然然啊,我想了想,你一个人去国外我还是不放心,反正我退休了也没什么事,就和你一起去,签证都办下来了。前两天托你王阿姨找了中介,这房子啊空着积灰,我准备租出去。”

 

白亚茹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安排,井然丝毫没有说话的机会。“昨晚我梦到老井了,他拿着铁锹在院子里种树,说是让他陪着你一起长大,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些年我就一直害怕,害怕我没能好好教导你,害怕你辜负他的期望。”她说着说着语气便带了哭音,在井然欲伸手时放下筷子去擦眼角的泪,“还好,还好,他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也一定感到骄傲的。”

 

井然避开她的目光,夹了菜到她碗里,一直到第二天返校,终究是没能将想法说出来。等事情成了定局,自己再告诉他吧。

 

沈巍今晚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寓,井然收到的信息他自然也收到了。他问了负责的老师,井然没有上交申请他立即猜到了他的想法,可不应该这样的。他有多优秀,进修对他的意义怎样他都知道的,自己不应该成为他的顾虑和束缚。打印好的申请表被沈巍一笔一划填写完整,以在公司签署任何文件都没有的郑重,逐一检查数遍才放进档案袋。井然那份明天会出现在老师的办公桌,而自己那份,会被放入他办公桌抽屉的最下层。

 

不到一周,井然的申请便顺利批下,他出国那天沈巍一个人去送行。他在原地目送井然和白阿姨离去,渐渐掩于人海,那时,他真的以为他会失去那个男孩了。

 井然在一片暖意里醒来,微眯着眼从床上撑起身子,侧身看见床头沈巍在出门前准备的饮水,以及嘱咐自己按时吃饭的留言。拖着步子洗漱,翻找出自己的衣物换上,边吃饭边处理信息。这次回国除了海洋馆的开业典礼,他还有更重要的事一定要完成。因为要回酒店取东西,井然决定自己先去同学会等沈巍。

 

十年未见也不常联系的同学似乎并没有什么话题好聊的,但总要寻觅出一条纽带来缅怀那分关于青春的情怀。上学时大家便是各有各的小圈子,毕业后频繁联系的也只是那几个人,此时三五成群的各自围坐,井然反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索性挑了角落的位置等老师和沈巍的到来。

 

在班长的带动下大家总算是结束了意义不大的寒暄,开始寻找为数不多留存的共同记忆。聚会并没有维持多久。在老师表示疲倦后井然主动提出送老师回去,沈巍自然也不再留下,其余人也相继离去,各自散场,关系好的则另约了地点准备继续。

 

将老师送回后,准备驱车回家的沈巍被井然叫住,在等沈巍来时他喝了酒,此刻有些迷迷瞪瞪地解了安全带靠近沈巍。密闭的车厢里,两个一米八的男人挤在前排,井然撑起大半个身子,轻巧地夺了人眼镜,将沈巍压在车门和驾驶位的角落。同涸辙里的鱼等来暴雨,努力张开嘴扭动着身子,迫不及待又痴心地想将所有都纳入身体。有限的空气中掺着酒味,在气息交换时被体温蕴得更加醉人,带着对方的情绪与温热劈天盖地地袭来。

 

沈巍回过神后,纵容着配合着井然的动作,车内温度很快升起来,混着酒精开始剥离人意识。沈巍手掌不知不觉便由撑着座椅挪上了井然后腰。井然偏瘦,因为此刻的动作弓着腰,腰窝轻易显现出来,沈巍的手刚好贴合上去。白衬衣扎在西装裤里,无力隔绝掌心与肌肤交换热度,沈巍手指开始不安分地动着,一寸一寸往下移动。

 

当灵活作乱的手指触上衣角,井然松开微掐着沈巍后颈的手,突然将车窗打开。带凉意的夜风争先恐后地拥进来,散去车内的燥热,井然惩戒似的齿尖用力,满意后侧开脸靠回座椅,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此时若无其事地看沈巍缓神后整理衣物,重新戴上眼镜。

 

“我想吃学校门口那家李记葱油饼和牛肉包。”

 

李记的葱油饼和牛肉包,陪伴了龙大附中大部分学子的高中时代,尤其是临近大型考试时,学生排队时常排到了人行道。每次井然回国两人都会一起去吃,沈巍去罗马时也会特意带去。沈巍并未多想,直接开了导航驱车过去。

 

围墙外望进去教学楼灯火通明,还有靠窗的埋头苦读的身影。进不去校门,沈巍和井然在学校对面的小广场并肩逛着。夜练的人散去,学生还没下自习,小广场上很是安静。花坛侧有一条长椅,井然率先去坐下,沈巍右手搭着外套,拿着打包的食物跟过去。

 

并排坐着却谁都没开口说话,沈巍察觉到他的反常,早几个月前他便总是藏着心事。井然盯着两人地面重叠的影子看了许久。

 

“小巍。”

 

“嗯,我在,怎么?”

 

风吹得斑驳树影晃悠起来,井然缓缓吐出一口气,“我知道,出国后,我们每次见面都刻意避开‘能呆多久’这个话题,我不问你会不会去罗马,你也不问我会不会回国。上次在许愿池我祈祷让你留在我身边,我在罗马等了一年,我们之间依旧是语音留言和视频通话的交往模式。我没有在责怪什么,我更知道你总是忙到不吃饭处理事务,就为了空出几天飞来罗马。如果我工作室不忙你就和我一起外出闲逛,我接了项目你就在家陪妈妈,帮我整理屋子、做饭。我知道的你就做了这么多,那那些我不知道的呢?这一年我想明白好多,再著名的许愿池也并不能实现愿望,所以我要自己迈出这一步。”

 

他偏头对沈巍露出笑,伸长左腿自裤袋里摸出一个浅灰的方盒。“从许愿池回来后我就买了,一直带在身边,总想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给你,但那个时机什么时候合适我也不知道。上个月市文化局联系工作室表示有一批有年代的建筑需要复原,因为我团队之前参与修复圣天使桥所以希望一起合作。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合适的时机,但我不想再等那个‘合适的时机’了,有你就是最合适的。沈巍,小巍,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盒子里,三个简单的圆环缠绕交织无法分离,一同组成三色的戒指。白金、黄金、玫瑰金,它们代表的友谊、忠诚、爱情,缠绕在沈巍的指尖。

 

另一人的手覆上去,身后的影子在重叠……

 

接下来交给太太  @夜横与 

 

 



【巍宝生日快乐】【巍然】光里的爱人/08:00

北京时间08:00    这里是温苏为您报时

上一棒指路: @林凛一 

这篇是BE!是BE!是BE!

我知道生贺发刀不道德,但是我当时想到了就写了,下午会发另发一篇甜回来的

 

 

安静的工作室里,有风从未关的窗户吹进来,掀动桌面上散开的图纸,被吹动的纸高高张扬一角,另一角被桌前的人用手臂压着,暮光照在他有些苍白的侧脸。

 

“井然……井然……”井然从未见过这般狼狈、无措的沈巍。室内灯光有些惨淡,尤其是经过四周的金属反射后。西装革履的沈巍将头埋在一片纯白里,颤抖着的躯体,逃逸出的呜咽声,这是井然从未见过的沈巍。他想要走近他,拥抱他,轻声安抚他,但他每向前一步,沈巍就后退一步。渐渐的,沈巍的身影变得模糊,而呜咽声却越来越清晰,井然胸口沉闷,他感受到有什么正从他的身体中剥离,那对他很重要。可,那是什么呢?

 

晚风的撩拨下,井然在暮色里醒来,四周寂籁,远方天幕布满鳞片状的橘红的云,太阳还剩了半个身子温暖人间万物。因为长时间的熟睡,胳膊和脸上都被压出红痕,井然右手按上左肩,前后活动肩关节缓解酸痛,看向手机已经是六点了。“糟了!答应巍巍接他的。”井然迅速收拾好散落的图稿穿好外套离开工作室,一路打电话给沈巍对方却一直未接听。

 

赶到龙大南门时,道路的路灯已经亮起,没课的学生三三两两的闲逛,门卫端着水杯在晚饭风中收看电视节目。井然以为沈巍还在办公室,然而办公室也没人,只好直接去约好的餐厅等人。餐厅满座,只有他们预定的位置空无一人,新进来的客人试着同服务员沟通商量一下,在服务员的抱歉中无奈地退出来。走时女孩还略羡慕的回看位置上娇艳欲滴的大捧红玫瑰。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没有温度的机械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井然开始紧张担忧起来,沈巍不会无缘无故不接电话的,即使突然有事处理也会提前发信息告知,不会直接断了联系。是发生意外了吗?驾车回家的路上,他不停地接着拨通沈巍的电话,一次次挂断,又一次次拨出。

满腔的忧虑在刚进门看到沈巍脱下后放着的鞋子及隔间上摆放的沈巍的公文包后转化为愠怒,怒火像曝晒后的枯枝残叶中丢入火星,极迅速窜起蔓延,有些用力地将钥匙放上隔间打开灯。客厅的桌上,沈巍的手机安然放着。

 

“沈巍!”相识以来,井然极少连名带姓叫沈巍的名字,对方却依然没有回应。桌上的插花一看就知是好久未换水,花瓣奄奄答答,有的还掉在花瓶旁,井然有些疑惑,他记得自己早上出门打理过的,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敲了敲紧闭的卧室门,里面隐约有悉悉索索的声音,门却没人打开。井然自己开门进去,屋子里月光模糊地映出床中央团成一团的沈巍。一贯硬净、沉稳的沈教授,此刻将自己蜷缩进阴影里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忽略客厅亮起的灯,忽略进屋的井然。

 

沈巍怀中抱着已经温暖的相框。相框里的井然和煦微笑,永远让人感觉温暖的笑,即使黑白也遮挡不住。井然走至床头,不仅看见了床头柜上摆放的月光下温润的罐子,还有沈巍怀里的“井然”。

 

脑海中有画面被唤醒,像被水汽覆盖的镜面,慕然被搽拭干净,他想起发生了什么。俯身隔着被子拥抱自己的挚爱,却不能流出一滴眼泪……

 

一周前,南宁路,井然从工作室开车回家的必经路。当时井然正正常向南行驶,在路过十字路口时,左侧道路一辆汽车突然冲出,司机醉驾闯红灯,恰好撞上井然的车俩。

车俩侧面没有防护措施,撞击的太突然,车速太快,整辆车被撞出后又接连撞上右侧的三辆车辆才堪堪停下,破碎的车窗玻璃飞射出割破井然左颈动脉。五辆车,一名醉驾司机,十位受害者四人死亡六人受伤。

 

沈巍上课正板书到一半,没来由的心悸,手下一个用力完整的粉笔断裂,写到一半的字母也被错写。好在十分钟后下课铃就响了,沈巍有些慌乱的收拾好讲桌上的教案便立即离开教室,留下满头疑惑的同学。

 

中午,井然发来信息说自己预订了餐厅,下午开完会就来接他去取衣服。今天是沈巍生日,也是两人在一起的六周年纪念日,沈巍满怀期待的在龙大南门等井然开车来接。天色渐渐暗淡,学生下课吃过晚饭,又陆续回校准备晚课,天边的云被渲染得同烧的正烈的焰火,几只归巢的鸟儿相伴而归。

 

沈巍接连给井然打了十数个电话依旧忙音。“还在开会吗?”沈巍心中的不安开始发酵膨胀,终于,手中的电话响了,只是,不是来自井然,是警察。

 

冰冷的屋子里,有人麻木,有人悲痛,有人沉睡。井然的遗体已被简单清理净血迹,他安静无生息地陷入沉睡,除了裸露出的带有残留血迹的伤口,大大小小的青紫。

 

比起一旁撕心裂肺哀嚎的其他家属,沈巍镇定的可怕,唯有在家属签字确认时颤抖不已的手泄露出他内心的无措、茫然。在工作人员搀扶其他家属出去只剩下沈巍一人后,悲痛来的猝不及防又势不可挡。他将自己埋入井然身上的一片纯白,颤抖着干呕,不住呢喃爱人的名字,唾液和眼泪透过那一片白沾染井然的冰凉。

 

 

星辰暗淡,极致的黑后终将迎来黎明,天亮了。一夜昏沉的沈巍揉揉干涸的“咯吱咯吱”的眼睛,昏昏沉沉地走向浴室。

 

极度的悲痛后是极度的沉默,今天,是事故发生后的第七天,井然远行的第七天,老人口中逝者会回来的第七天。沈巍身上的衣物还是七天前的,已经发酵出难闻的气味,而井然一贯是有些洁癖的。“他回来若是看到字迹这副样子估计要生气地把他推开吧。”沈巍取出衣物走向浴室。

 

屋里薄薄积了一层灰,冰箱里俩人一同挑选购买的蔬菜早已萎奄,肉类也有淡淡的腐味,包的饺子粘在一起,这些,都需要沈巍清理扔掉。窗户应该打开,让新的空气对流进来。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随时会掉下来。今天要在家里按时吃饭了。

 

超市里,沈巍同往常无数次一样,认真挑选井然偏好的食材果蔬,甚至以前那些他限制井然不能多吃的零食也买了很多。

 

回家时,街道上开始飘起了丝丝缕缕的细雨,带着寒意席裹来,沈巍未带伞,任由镜片上布满小水珠,密密麻麻,模糊整个世界,而浸满水汽的发丝也变得沉重。

 

井然一直就陪在在他身边,从他醒来洗漱,从他对着冰箱沉默,陪他出门逛超市,只是不能再帮他打领带,同他一起挑选食物。他伸出手想为沈巍遮挡些许雨水,冰冷的雨丝穿过他替他拥抱独行的爱人。

 

 

回来时沈巍在楼下偶遇熟人时主动点头致意报以微笑,电梯里,邻居不时偷看他的神色,嗫嚅几次嘴角也没能说些什么。相熟的人都知道沈巍和井然是怎样的美好温柔,他们对发生的意外惋惜,也只能惋惜。意外发生是随机的,谁都可能随时成为那个分子,必须去接受,不能接受也要逼着自己接受。

 

今天的沈巍努力表现的似乎一切都很平常,很平常的买菜,很平常的回家,很平常的烧菜做饭,很平常的摆出两副碗筷。然后异常沉默地吃饭。

 

 

家里要好好打扫了,除了落灰的家具,还有干枯萎败的插花。井然相信建筑是有温度有爱的,而除了居住的家人,家里也应有更多的事物来呼应这份温暖,所以他时常订花送到家里。被重新打扫后的家又恢复了整洁的模样,一同两人平日生活的样子。将迟了一周的玫瑰轻放至花瓶了,沈巍终于露出了七天来的第一个浅淡的微笑——虽然不甚明显,但他弯了嘴角。

 

卫生打扫完,最后便是沈巍自己了。衣帽间里,沈巍取出两套的衣服,一周前他本该穿着其中一套和井然赴餐。朝夕相处的恋人对彼此的尺码一清二楚,当时订晚餐礼服时沈巍有课去不了还是井然帮他试的,店员见客人迟迟未去拿昨日特意送到家里,和井然同款的浅灰色。

 

如果他们那天同穿着外出,肯定又会收获不少路人惊羡的眼光吧。他们真的很搭,“总能衬出对方最好的状态”,这是身边朋友的评价。他们各自和人相处时都总因各自的气质在人群中被凸显出来,只有一个,瞩目又别于周围。而当井然和沈巍一同出现时却可以不知不觉地柔和对方,适应对方。

 

他们一同出现时,沈巍在井然身侧,在井然余光所及外,他时刻流露出的不自觉的带着宠溺和满足眼神,总让旁人惊羡。而井然,明明是独当一面的工作室老板,井大设计师,唯有在沈巍这里会流露自己的孩子气。他们是朋友,是知己,是家人,更是爱人。

 

他们也曾讨论过他们老去后的生活,当他们都已退休后,会搬到较僻静的郊区,井然设计的专属于二人的房子。像井然母亲那样,种一院子的植物,一起伺弄花草,沈巍练习书法时井然依旧在窗前拉着小提琴,或者弹奏喜爱的钢琴曲。

 

当有老朋友来串门时,沈巍或许会和人一起下棋,探讨书法,交流学术相关的最新科研成果。也会有两人的学生来拜访,他们和蔼平易地接待着。那时他们都老了,走不快了,当然,也不需要走得很快,就慢慢的,慢慢地携手走过暮色。他们一起皮肤松弛,一起皱纹加深,一起两鬓斑白。

 

沈巍坐在书房,井然常坐的位置,桌上是完成一半的房屋模型,还有一些手绘的稿纸。他幻想着他和井然老去的样子,两个白发苍苍的小老头儿的日常该是怎样的?

 

窗外雷声突然炸响,震得玻璃发出很大的声响,打断了沈巍的思绪。风将窗帘高高卷起,暴雨噼里啪啦打下来,倒豆子似的。风雨一同席卷进来,沈巍有一瞬间怔愣,反应过来后立即去关窗。靠近窗户时身上的衣服不可避免的被打湿,地面星星点点的湿痕迅速密集起来,桌面上的纸张和一些较轻的物品被吹散在地面,又是一片狼藉。

 

关窗的动作仿佛耗尽了沈巍所有的力气,他有些脱力,靠着墙壁坐了下去,这场暴雨来的很急,将这座城市蛮横的冲刷一新。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风声雷声都变小消失,阴沉的天空破开,有光撒下来,重新亲吻这座湿淋淋的城市。井然看向沈巍,目光缱绻依恋,他也化成一道暖色的光,融入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吻上爱人的侧脸……

 

离去的爱人,经年岁月,他们终会以另一种形式始终陪护着我们。

 

下一棒交给太太: @肖无朕 


【zyl48儿童乐园】【心面】大白兔奶糖

这里是18:30温苏不归为您报时

接棒上一位超棒的太太 @胡萝卜馅儿包子 

 祝六一快乐~


“七颗大白兔奶糖就等于一杯牛奶哦!”电视里醇厚乳白的牛奶泛着涟漪,伴随广告词几颗奶糖自牛奶中呈现,最后被裹上红蓝白的包装纸。

 

餐桌旁,沈夜仔细将奶糖上的糯米纸剥离干净,再郑重地将其放入面前的玻璃杯。杯中还有几颗已经半软的奶糖,新的奶糖被放入时激起液面晃动,丝丝缕缕的乳白逃离奶糖表面融入水中,沈夜凝视着杯子满心期待“牛奶”的出现。

 

静待几分钟后,沈夜得到了一杯差强人意的浅白色的“牛奶”,试探着浅尝一口,唇齿间确有淡淡的奶香弥散开。“要懂得和小伙伴分享哦~”想起老师的教导,沈夜依依不舍的放下杯子,将“牛奶”倒入自己平日带去学校的水杯,“开心肯定会喜欢,接着崇拜我的。”

 

牛奶倒入水杯后却只有一半,不过这难不倒急切要和小伙伴分享的沈夜同学,在搜寻冰箱后,他最终满意的带了满满一杯“牛奶”去到学校。

 

“开心,你看!”沈夜以比拿出一百分试卷还骄傲的气势展示出自己的维尼小熊水杯,在对方不解的眼神中神气地打开杯盖露出白色吸管,“这是我用大白兔奶糖做的‘牛奶’,天下第一好喝!”热情的沈夜同学还贴心地将吸管递到何开心嘴前。

 

“面面,面……”何开心盛情难却,在沈夜期待、得意的注视下汲取到大白兔浓郁的奶香。微皱的眉毛立即舒展开,伸手从沈夜手中接过,何开心微眯着眼心满意足地喝空杯子。

 

充盈的奶香味,以及身旁得意洋洋的沈夜,一直在何开心的记忆里留存着。即使很多年后,幼时其他的事物都被时光抚慰得模糊、失去色彩,他仍记得口腔里肆意的甜蜜,还有那个唯一的、突然转学的伙伴。

 

 

百人的阶梯教室里,众人正接受何开心的心理暗示。“现在,我要你们打开眼前的这扇门……”

何开心的心里诱导刚进行一半,大门突然被打开,众人的注意力即刻被扰乱。在何开心无奈地挥手示意下,身后的助手赶紧迎上闯进来的妇人,想尽快将人引出去。对方却并不理睬她,径直走向何开心,何开心只得将室内交由助理,将人带出去。

 

“妈,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嗯?”

 

“你不是也看见了嘛,我不太方便接电话。妈,要不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何开心边说着,手便扶上何母的小臂安抚她。

 

“回去?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今天我给你安排了相亲,相亲。”想到何一坤将要订下婚事,何开心却还丝毫不着急的样子,何母十分焦急、忧虑。苦心托人给开心介绍了龙腾集团的千金,约好今天见面,何开心却不接自己电话,她只得赶到这儿来找儿子,押也要押着他去和人见面。

 

何开心一听到“相亲”两字就开始炸毛,语气不由得上扬加重。“妈,我说多少次了,我不相亲,不相亲!”面对何母所谓“以后处境艰难,没有地位”的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也显得对此毫不在意。

 

知子莫若母,看何开心忽左忽右飘忽的眼神,何母当即明白他在想什么,不等何开心说完,手指就捏上了他的耳朵。“去不去,你今天去不去?”顺着何母的力道,何开心不得不低头弯腰妥协。

 

餐厅,何开心进门后便停下来认真整理衣物,十分潇洒的将外套脱挂至小臂,拿出口袋里的棒棒糖叼在嘴角,以狂炫酷霸拽的步态走向预定的位置。来时的路上他就制定好了计划,快刀斩乱麻的和对方摊牌表明态度,最好对方在看到自己二世祖的模样后当即离开,回去告诉家人没看上自己,这样他回家对母亲也有了交待。计划通,何开心不禁为自己的机灵暗暗点赞。

 

“嗯?”预订的位置上是一位穿着卡其色休闲西装的男孩子正低头看菜单,何开心拿出手机再次确定相亲地址。“是这儿啊,怎么?我妈不会是因为前几次相亲是女孩子我不去,所以这次索性安排了男孩子吧?!”心中虽然疑惑,但来都来了总得见,不然回去肯定耳朵又要惨遭蹂躏。

 

“你好,我是何开心,其实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计划好的对话在对方抬起头的那刻被咽了回去。

 

“开心!”沈夜眼中藏的那颗星星瞬间明亮,视线相及时他便认出了何开心,当即结束纠结,随意点好饮品将菜单交还服务员。

 

“面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开心将外套穿好,边整理外翻的衣领边在沈夜对面坐下。伸出手像幼时那样熟稔的扰乱沈夜的头发,在堪堪触上时停下,尬笑着收回。“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嘿嘿~”

 

“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傻兮兮的。”

 

何开心和沈夜是自幼儿园起便建立的友谊,直到沈夜高二和哥哥一同搬去罗马后才分开。那之后,他同开心已有五六年没见过了。这次还是井然设计的海洋馆开业受邀回上海,他和哥哥陪同回来的。

 

当时沈夜转学突然,两人仓促交换的联系方式后来也由于各种原因不慎弄丢,四年前两人彻底联系不上彼此。

 

六年里,他们都有各自的生活、学习、工作,一步步达成自己的目标,结识新的朋友。虽知道彼此在对方心中有特殊的位置,也只能潜藏在心里,偶尔在夜深人静回忆过往时优先拿出来回味,在思念里熬煮。

 

“你这次能呆多久?”

 

“大概半个月,然哥和一家公司在谈项目合作,还要再拜访几位老朋友。”

 

“那这段时间你有什么安排吗?”

 

“没,就准备到处逛逛。”

 

“emm,需要向导吗?”何开心兴奋地摇头晃脑,还带着几分得意,毕竟以往两人一同出游都是开心带路,沈夜这个路痴属性自己能绕回家就很令人庆幸。

 

 

“那明天见。”

 

“明天见。”何开心咧着嘴笑得像得了奶糖的三岁小孩,兴奋地哼着歌驱车回家。后视镜里,沈夜还在原地看着他驶离的方向。

 

心情愉悦,走路时脚步不自觉跳跃,兴奋的何开心拿钥匙开门后刚转过玄关便看见沙发上的何母,口中愉悦的哼唱戛然而止。收到胡娜信息特意赶来的何母见开心进来迅速起身走向他。

 

“妈,你怎么来了,我先去洗个澡,哈哈。”何开心装作不懂的样子,插科打诨想迅速逃离,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便被拦住了。

 

“何开心!你不是答应去相亲吗?人娜娜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你不来,就去洗手间十分钟回来你就和别人聊的火热不理人,你到底怎么想的,啊?!”说着,手又掐上开心的耳朵。

 

何开心将头伸向被捏住一侧,嘴里连连讨饶。“妈,我错了,错了,我去的时候没看见人,有刚好遇见朋友就多聊了会儿,这也不能全怪我。妈、妈、妈,轻点,轻点~”何母听了解释后放开手,何开心立即揉着自己被揪红的耳朵。

 

讨好地扶何母从新左下,殷勤地替她捏捏肩膀,“妈,你就别生气了,你儿子那么优秀不相亲也肯定、一定、绝对给你找个儿媳妇回来。相亲就不去了吧。”在何母转头又准备生气时开心咧出自己的八颗小白牙,微晃自己的小脑袋。撒娇卖萌装可爱的何开心同学成功让何母心软,这次嘴上答应了暂时不再安排相亲。

 

安抚完自己妈妈,开心睡前和咨询室的同事沟通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腾出时间陪沈夜之后在上海的行程。被睡意战胜的前一秒,开心脑袋里还在计较着明天先去哪里玩比较好。

 

陆家嘴、外滩、东方明珠塔……这些上海排名前十的必去的景点两人一个都没去。那里虽好,但属于他们的记忆不多。

 

他们共读的龙大附中,背靠一片小山。以往晚自习前,尤其是在燥热的夏季,他们会用五六分钟一同爬到小山的一半,那里有数十平方的空地和一些极简单的露天健身器材,公园里最常见的那种。在无趣闷热的晚自习前,凉风习习的树林更惹人青睐。在天边只剩下深蓝时用尽全力奔跑下山,到校门时第一道铃声敲响,踩着第二道铃踏入教室,气喘吁吁地打开课本。

 

再上去有庙宇,晨钟暮鼓也曾是他们上学日的记忆。半米宽的石阶两侧,树枝上挂满红色的布条,是信众们所求的心愿,石阶在林间穿行,阶石被来往的人踩磨得光滑。

 

“你记不记得,有次你跑太快结果摔了一跤,膝盖磕破走不了路,痛到当时你一度怀疑自己脚摔断了。”沈夜坐在石阶上喝水,眼尾扫过开心。

 

“记得,你还逃课背我去医院。”

 

“对对对,我当时还说你该少吃点,我快背不动了。”沈夜想起那时何开心被吓得趴在他背上快哭出来,转身看向身侧的开心,眼里笑意淡了几分,“不过你现在该多吃些。”

 

 

林间的风吹过,拂去额角的汗意。暮色四合,飞鸟归巢,暮鼓在山林间荡开。两人对视一眼,心间默数“三、二、一”,同少年时代一样向下飞跑……

 

 

之后的几天,他们一同寻访旧时走过的路,将此刻的它们同那个夏季的记忆相对比。一路成长的并不只是他们,还有那些曾以为的永不改变的事物。故地重游,能找回来的不是物体,只是触发唤醒那些留存已久的弥足珍贵。

 

我曾陪你打闹过的大街小巷,踩踏过的每块砖石,我都陪你再走一遍。记忆是黑白的,你让它有了色彩。

 

 

半个月很快,转眼便到沈夜同哥哥们回罗马的日子。毕竟他的工作,他的家人,他大部分的朋友,都在万里外的罗马。

 

何开心比定好的闹钟先醒来,洗漱完准备如前些日子一样同沈夜外出,才突然想起今天沈夜就要离开了,有些泄气,还有莫名的烦躁,但朋友离别总要送机的。

 

因为早高峰,开心赶到沈夜三人下榻的酒店时他们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等他赶到机场时沈夜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开心站在原地看着沈夜三人排队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也被抽离出去,空出来的地方立即被一种沉重的情绪占据。他想对沈夜的背影说些什么,试探着几次开口也到底没能发出声音。很快,他们便被机场来往的行人隔离开心的视线。

 

生活似乎再次恢复如初,当然,开心和沈夜的联系达到前所未有的频繁。两人隔着一万多公里,十三小时的航空距离,七个小时的时差,每日问候三餐,互告日常。然而,每次退出聊天页面放下手机,何开心心中总有一种惆怅,并不激烈,若有似无,猜不明更放不下。

 

“开心,开心?”方格正激情澎湃的讲述着一会儿自己哄肖妍开心求复合的计划,却半天没听到何开心的反应,回头发现他拿着瓶啤酒,也不喝,就放手里摆弄着。

 

“啊?”开心目光有些呆滞地转向他,眨了几下眼睛。方格见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刚没听他的计划。

 

“开心,你最近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自我放空。”无意再抱怨开心,方格拿过玫瑰花,仔细再整理边边角角的包装皱褶,又频繁查看时间。“快了快了,但愿这次万无一失。”紧张得抖动双脚。开心摇摇头,似乎摇掉了脑袋中的疑惑不解,也拿出一旁的道具。

 

肖妍刚进门,守在门旁方格立即单膝下跪,举起手中的玫瑰花,鲜红的花朵中间是宝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盒子已经打开露出灯光下亮眼的戒指。“妍妍,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以前都是我的错,嫁给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嫁给我好不好?”

 

肖妍看见方格的瞬间便想立即离去,在身旁好友的劝阻下勉强留下来,在方格跪下时就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两人青梅竹马,一同打闹的这些年又何尝不是这对欢喜冤家相爱的日子,分分合合无数次,在他跪下捧出戒指的那刻还是带着颤抖哭着不住点头说出“愿意”。

 

一旁围观的人立即鼓掌放出礼花,彩色的纸条纷纷扬扬落在激动落泪互拥着的两人身上。何开心由衷地替自己的两位朋友感到幸福,他也算见证了两人修成正果的所有过程。

 

看着眼前掌声、祝福声、笑声、哭声交织一片,何开心心头那中莫名的情绪又用了上来,这一次伴着回忆来势汹汹的欲将他淹没,脑海中浮现出他同沈夜从小到大的相处,还有前些日子俩人一同走过的上海的大街小巷,丈量的每一寸土地,看过的每一处风景。周围的声响渐渐褪去,心底另一个声音贴附上耳膜,震耳欲聋。

 

求婚结束后,何开心立即拿出手机订了最近一班直达罗马的航班,在堪堪超速行驶前开车去往机场,迫切地想去见他,一刻也等不了!

 

路过机场商场前,不经意地一瞥他看到了眼熟的红白蓝包装,那个满是奶香味的下午,浓郁的奶香跨越时光再次充盈口腔。何开心抱着满满一怀的大白兔奶糖,一个手机,一颗砰然跳动的心奔赴万里外的罗马,那个他在心里反复惦念在了无数次的地址。

 

 

这场急切疯狂的旅程,何开心并没能见到想见的人。

 

 

门前,何开心反复深呼吸以平息情绪,接连地按响门铃。幸好今日周末,沈巍和井然都在家,沈巍放下手中帮井然剪切的制作房屋模型的材料,满腹疑惑地赶去开门,“谁按门铃这么着急?”

 

“你好,请问找谁?”

 

眼前同沈夜一摸一样的脸使得开心立即才出了这便是沈夜的哥哥沈巍。“哥哥好,请问面面在家吗?”

 

“面面昨天回国了,说是去找一个很重要的人。进来坐坐吧?”

 

“不了,谢谢哥哥。”何开心很丧气,向沈巍道谢后独自抱着满怀的奶糖转身离开,“原来他回国了吗?都没听他说起过。”

 

回机场的路较来时短暂,短到何开心还没有整理好情绪就又要登机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几下,拿出时左上角绿色的提示灯闪着。打开微信,第一是沈夜的微信头像,右侧是红色的①:开心,快出来,我在你家门外。

 

因为一条信息,何开心回家的路再次变得漫长,一种甜蜜的,关于期待的漫长……

 

 

 举花花迎下一位太太 @寻找公子景 

 

 

 

 


【生面】关于心动

突然被通知没课的一天

补一个甜饼给@Y 祝521快乐

OOX的一个小故事

(返校前最后一更)

 

 “所以你俩到底是谁先动心,开始对对方‘图谋不轨’的呢?”何开心抱着啤酒瓶,一摇一晃地问出自己的疑问。何开心作为沈面和罗浮生两人的共同好友,半个月前三人还在群里一起吐槽又要独自度过这个520,现在就他自己单着了。喝的有些迷糊的他开始反思,这么久以来自己怎么就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呢?


“当然是他!”沈夜和罗浮生异口同声。


开心沾了酒精迷糊的脑子更迷糊了,“到底谁啊?”


“他!”俩个人对视一眼,再次保持默契。


“面面,我可是有证据证明的。”罗浮生有些小小的得意,他知道,面面就是有些害羞所以不好意思承认对自己是一见钟情,没关系,自己是不会取笑他的。虽说网上传播着“一见钟情更多的是见色起意”,他相信,深入了解后面面动心钟情的还是他有趣的灵魂。


“罗生煎,你少来,要说证据,那我也有呢!”沈夜匆匆吃完手中果盘里最后一块蜜瓜,听到罗浮生的话激动的直接叫了自己给他取的绰号。什么就自己先动心图谋不轨了,要不是他先动心处处撩拨自己对自己好,自己才不会也对他心动。


“那你们说说自己的证据?”何开心好奇心激增,将手里的酒瓶换成一盘瓜子,往后挪动靠上沙发背,兴致勃勃地看着沈面和罗浮生,眼里迸出的八卦的光芒。

 

“行,我先说吧。”罗浮生把另一个果盘也递给沈面,在两人地注视下开始自己的讲述。

 

2月14,瓦伦丁情人节,夜晚的街市较往常热闹太多,随处可见售卖娇艳花朵的流动摊贩,商店橱窗尽数贴出横幅、标语、图案装点氛围。这是关于情人的节日,有准备的人数天前就挑选好了要送给爱人的礼物,此刻牵着对方的手在陆离灯光下游逛。入目全是恋爱的感觉,除了沈面。


别人的情人节是两个人,沈面不仅单身,还在这天被安排了相亲,情人节相亲。餐厅的双人套餐适时涨价了,沈面一个人对着摆在眼前的没事陷入艰难抉择。相亲中介都介绍的什么人,居然临时放他鸽子,现在菜品上来了他一个人根本就吃不了,打包回家自己被鸽的事情肯定暴露,本来哥哥就不满意他这次的相亲,是自己坚持的,这下虽然哥哥不会说什么,但自己觉得尴尬啊。


不如找个人一起吃?沈面环顾餐厅,来就餐的都是手牵手的成对出现,今天谁会一个人跑情侣主题餐厅来吃饭。沈面有些烦躁,松开搅弄着意面的叉子,翻出手机准备发信息给何开心,他暂时能想到唯一可现在约出来的朋友。沈面拨打三次电话都是接通了却没人接听,正准备向下翻找通讯录里的联系人,何开心终于回了微信,表示自己今天也被他妈妈安排相亲去了,对方简直就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但是碍于她家和自家的合作,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


罗浮生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昨晚和队里一群单身队友打游戏到天亮的他下午才睡醒起来,当然与其说是睡醒不如说是饿醒更贴切,睡之前看手机显示2月14,还以为醒来后就变15了。刚去的好几家餐厅都满座或者被预约完了,也不知道这家还有位置没。


“先生,不好意思,请问您有预约吗?”刚进门他便被服务生礼貌地拦下来。“emm没有。”罗浮生边说边猜测服务生的下一句话。果然,服务生不失礼貌地表示,“那不好意思先生,我们餐厅今晚的没有空位了”。


已经第四家了,再找下去自己估计先饿晕在街头,从餐厅出来,罗浮生决定还是回家吃外卖吧。熟练地打开外卖APP,不经意间偏头罗浮生刚好看见靠窗坐着的沈面侧脸,他正低着头翻看手机,窗外光影映在他身影上,添了一分不真实和距离感。当然,更让罗浮生注意的是他对面座位是空的!摆上的菜品也没人动过,而他面前的却吃了一部分,罗浮生花三秒确定他肯定是被放放鸽子,然后花三秒冲回了餐厅,一分钟后,他站在了沈面身侧。


“你是不知道,当时他抬头看见我时眼睛里迸出的光亮,那绝对是一见钟情!”罗浮生心满意足地抿了一口酒,看向沈面,眉眼弯弯尽是笑意,低声补充道,“他那时眼里全是我的样子。”


罗浮生的目光让沈面有些不自然,可能是隔得近了,他话语间带着的酒气顺着呼吸涌入了沈面的胸腔,酒精蒸腾成绯色爬上他的耳尖。何开心凑过自己毛茸茸的头,嬉笑着问沈面,“你真的一见钟情、‘见色起意’了?”


“没有。”沈面立即否定,连连摇头,语气却有些不足。


罗浮生靠上沈面肩部,让更多的酒香肆无忌惮的涌入沈面鼻翼,压着声音询问,“真的没有?”


沈面更不自然了,伸手将肩上浮生的头推开,“有那也只是一点点,就一点点的好感,这么一点点。”沈面将食指和拇指靠拢只留下两毫米的空隙,向浮生展示那好感的一点点。“我们俩后来相处肯定是你先动心对我有了想法。”

 

那次偶然的就餐挺愉快,罗浮生表示自己不能“白嫖”一顿饭,于是为了还饭钱两人互加了微信。两人只一开始因为转账寒暄闲聊了几句,之后便一直保持沉默。不同于罗浮生一个月或者更久才动一下的朋友圈,大多数还是转发分享,沈面喜欢分享自己生活的点滴,院子里新开的一朵湖中月,角落里死而复生的一盆小栀子冒出绿芽,路边偶遇的一只脏兮兮的小流浪猫,刚完成的一道小甜点,甚至长得奇奇怪怪的一个小枝干都可能出现在他的朋友圈里。沈面真正记住罗浮生也是在他点赞自己朋友圈时。不同于大部分人的“随手点赞好习惯”,沈面能感受到他发的每一条朋友圈罗浮生都有认真查看然后留下评论,遇到比较感兴趣的话题两个人会在评论区讨论一两句。


两个人开始聊天是在一个月后,沈面转发了一款十分小众的游戏的动态,罗浮生才知道原来沈面和他都对同一款游戏感兴趣。他主动私聊沈面,两人就同一款游戏开始讨论,越聊越投机。待到聊天结束时还有些意犹未尽。那之后,俩人空闲时就戳一下聊天界面,用一句简单的问候拉开几个小时的热情。聊天的话题也不再局限于游戏,有时看到一个有趣的视频都会想到分享给对方,互相吐槽自己遇到的一些烦心事。


一个平凡的周末,两人聊天时提及了一个新开放的景点,不算远,自驾三小时就可到达,一拍即合的决定一起去。出发时天气晴朗,沈面只穿了件短T就出门了,刚会合时看见罗浮生额角冒着汗手里还抱着件外套,沈面笑出声,“你不热吗?”罗浮生没解释,只把外套放在后座。


新开放的景点还有些设施不完备,比如观光车就很难等,两个人徒步去最高的观景台,罗浮生坚持抱着外套。道路两侧的粉色蔷薇成片成片的开着,花瓣在地面积聚成粉色地毯,不少游人都停步拍照。在车上时开车集中注意力,加上罗浮生有些头晕一直浅眠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徒步走着还不说话就有些尴尬。虽然之前隔着屏幕聊的挺好,但见面聊一开始还是有些找不到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终于到了目的地。


景区的特色食物并没有预期的好吃,但订的房间确实令人满意。阳台上可以看到山脚的河,河滩上篝火燃着,穿着民族服饰的当地青年男女和衣着各异的游客融在一起,围着篝火欢唱跳舞。熊熊燃烧的篝火火焰窜得很高,火星四散开。山脚的风吹至阳台时音乐带来欢声笑语。


沈面抱着胳膊在阳台来回走动给哥哥通话,山里夜间降温很快。尤其是天气突然变化开始飘雨后,河滩的宴会也匆匆结束,人群慌乱的寻找遮蔽物遮盖头部,不多时,篝火熄灭火光消失,雨滴在树叶上敲出接连不断的声响。沈面搓着胳膊准备洗漱钻进被窝,虽然毫无睡意。房间门突然被敲响,沈面擦着头发去开门,罗浮生抱着外套出现在门外。


“你那天怎么就知道要下雨所以提前带外套呢?”沈面左手撑着侧脸询问罗浮生。

 

“我看天气预报说要下雨,而且山里夜间温度就是会降很低。”


“你可以提醒我带我自己的外套。”


“我打电话问你在哪,你说你已经在路上了。”


“可你只带了一件外套给我了你穿什么?”


“我比你大,喜欢早睡早起。”早睡早起四个字的声音被压得很低,罗浮生自己也有些不自然。“反正是你对我一见钟情,我都知道你喜欢我了肯定要对你好一些的。”


“那如果其他人也喜欢你你会对他们好吗?”何开心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罗浮生想都没想就否定,“怎么可能!”刚说完,便发现眼前的两人凝视自己,发出意味深长的“哦~”浮生接过沈面手中的果盘放到长桌上,从背后揽过沈面的肩膀,“其实谁先心动的也不重要,面面,我只对你心动,只给你准备外套,只对你好。”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猫咪,罗浮生旁若无人的抱紧沈面。


何开心刚送至嘴角的瓜子掉在了衣服上,这焦糖味的瓜子它突然就不甜了。

 

 

 

 

 

 


2020520

❤️❤️

致我的木木@Y :

木木呀,是一个可爱、温暖又美好的人儿


缘分真的无比奇妙,在群里我悄咪咪潜水了近半年,偶尔吐个泡泡。那天晚上,从有机里探出头,进去就看见了群公告,原来除了开学考520也要到了呢。


糖糖是个可可爱爱的活泼小妹妹,但是我们之间差了一份微妙。然后木木出现了,那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我喜欢浩瀚大海,在沙滩玩耍,我以为我只是有幸拾到了美丽的海螺,却不知,竟是仅有的珍宝。


第一次给人当CP,有些紧张,有些期待,有些……幼稚。这两天一直沉浸在“零落依草木”的快乐里,她真的让我满心欢喜。


我的木木呀,二次有你,着实有幸。

小心心❤️❤️biubiubiu~

【巍面】小段

咕~咕~咕~

我是一只长大的鸽子了

还是一只找到了CP的鸽子

是我家超好和我绝配的木木呀@Y 



正文↓


大多数人都有一种本能,在清晨闹钟响起时总能闭着眼摸索到手机然后一键关掉。意识表示:闹钟响了,该起了呢;身体表示,不,接着睡吧。

 

沈夜关掉手机后手掌仍盖在屏幕上,将胳膊缩回去的动作都因睡得迷糊忘了。

 

半夜下了暴雨,现在外面还淅淅沥沥地落着,暴露外在的肌肤不一会儿就因冷起了小疙瘩。身侧被闹铃唤醒的沈巍支起身子微眯着眼将沈夜胳膊挪回了被子里。

 

“哥,我明天早起给你做早餐,你想吃什么?”沈夜把手机上“适合给爱人做的十八种早餐”递到沈巍眼前,信誓旦旦保证自己明天一定可以早起,眼睛里已经有了因为脑补的温馨画面而流露的光。

 

此刻,那双眼睛闭着,头发凌乱地支楞着,大半的面容藏在被子里,呼吸均匀,丝毫没有准备醒来早起的迹象。

 

昨晚是真的又被吓到了没能休息好吧。

 

 

半夜:

沈夜梦到自己出现在荒废的高楼上,偶有的几缕光线也凄冷,映的四周尽是灰败。脚下是盘旋的没有任何防护的阶梯,一层一层绕上来,看不清的深处有沉闷的声响传出,他只能靠着墙壁试探着向下。脚尖向前移动着,不小心踩到台阶边缘重心不稳踩空了,身体不受控制向下坠去。

 

睡梦的沈夜突然猛踢一脚被子惊醒过来,雷声恰好在窗外炸响,风助雨势,雨借风威,裹挟着撞上玻璃窗,雨滴紧跟着澎澎地倒下来。窗帘未遮严的边角,闪电的光忽明忽暗,映出屋内物件模糊的影子。

 

屋子里回荡的雷声被无限放大,明明没有一丝风进来,沈夜却觉得自己被卷入了风暴中心,被高高卷起后在黑暗里下坠。他本能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小个藏进被子里,拽着被套蒙住耳朵。沈巍也被雷声吵醒,感受到沈夜在离开身侧往床铺中央移去后移动自己靠近他。

 

沈夜被沈巍从被子里拽出来,意识还迷糊着,潜意识里的信任驱使他转身面向沈巍,一点点往他怀里缩去。熟门熟路找到熟悉的位置,靠着那份温热渐渐平复下来。沈巍将手轻覆上他的耳朵,他并不能堵住时时炸响的雷声,但是他知道,掌心的温度才是沈夜的心安,也只有这可以让他心安。

 

沈巍和沈夜,两个人都带着“幼稚”。

 

沈巍一直幼稚地觉得沈夜永远不会长大,永远会有一点点挑食,一点点任性,一点点胆小,一点点蠢……可他爱死了这些“一点点”。沉稳、硬净的沈教授,甚至会因为这个处处都有一点点不完美的人幼稚地各种防备。比如外出就餐时察觉到有人对沈夜倾注了过多的目光,他回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挡住那些视线。又或者沈夜去学校等他回家被学生围住,大胆的甚至直接问联系方式时会加速完成手中的工作把人带回家。

 

 

沈夜也幼稚,尤其是双标的时候。身边的亲友都知道,惹怒沈夜只需要比约定的时间迟到五分钟,然后你就可以收到“死亡凝视”,或者“小黑屋免费游”。但是对于沈巍,沈夜可以从下午三点,等到他五点下课,然后一起开车回家。他把自己所有的耐性都给了一个人,关于他的等待并不漫长,反而成为了一种满是甜蜜的期待。期待他看到自己眼睛里会立即浮现的欢愉,就像阳台上的饱满的花苞,时刻期待着它打开,某一日你醒来,它已经在阳光里摇弋着,还是你最爱的颜色。

 

沈夜的童年里有过相同的雷暴雨,那时沈巍上初中有晚课,沈夜总会早早写完作业,搬了凳子在门前摆弄玩具等哥哥回家。龙城发布了红色雷暴雨预警提醒居民注意出行安全,但就像顽劣的小孩打破盛满水的花瓶,暴雨来的比自己要早且猛烈,沈巍被困在了学校。

 

在家的沈夜扒拉着门不让关上,自己也不肯定进屋子里去,固执地坐在大门中间,看着院门的方向。大风带着院里的树叶、黄豆大的雨滴一同往屋里灌,天际,闪电穿过黑沉厚重的云劈下来,短暂照亮一方天空。他害怕,想即刻看到哥哥,又担心哥哥这时在外面是否安全。

 

衣服上密密麻麻全是黑褐的污渍,还有被雨沾湿的深色。他已经不坐在凳子上,蹲在凳子前抱着膝盖哭,哭声刚出门便被掩盖消失。吹落的叶子和冲散的泥土顺着水流涌向排水管,很快,地面就开始积水。

 

 

家里的阿姨要强行把他拖抱回房间,已经哭喊许久应该没有了力气的他不停踢腾着腿,阿姨拖抱不动。相互僵持下,沈巍身上淌着水突然冲了进来,满脸鼻涕眼泪的沈夜立即挣开阿姨打着哭隔要沈巍拥抱。也是这一次,沈夜坚信不管发生什么,只要自己等,哥哥就一定会回来。

 

 

天光大亮,窗外的雨已停下,沈夜翻了个身,动动嘴角接着睡。

 

床头的闹钟又响了,但这次是沈巍的。

 

“适合给爱人做的十八种早餐”之第一种:果味麦片粥,在沈巍掌勺下开始。

 

 

 

🌸🌸你是我的晨光日暮,是我的满心欢喜,是我偷握的幸运🌸🌸

Y:

你是我的乍见之欢,你是我的眼神所向,你是我的温柔的归宿,你是我的嘴角扬起的理由。 @温苏不归